9.20.2009

(四)

璧兒好不容易溜到街上,已經九時。

「嗨,對不起,現在來了。」

蓓莉乾笑一聲,「知道了,見面再談吧。」掛線,臉色和藹。至少她主動打來說一聲,很好。這小眉小眼的一小時算不上什麼,我獨自欣賞四十四次日落的時候,妳又在哪個天邊海角等待一艘未知的帆船靠岸?蓓莉輕輕搖頭,擺脫殺風景的哀愁。

璧兒來了,鄭重地對自己的姍姍來遲道歉。蓓莉一慣不相干的神氣,催促點菜,擾攘了五分鐘才塵埃落定。

「近來在忙什麼?」璧兒總是好奇蓓莉的獵豔事蹟。

蓓莉心想,有些事情不提也罷,何況最關鍵的事情從來都是一件懸案,不能宣之於口。蓓莉漫不經心吐出五個字:「還是老樣子。」

手機震動,是凡妮的短訊。是這個月來這三個短訊。

蓓莉沒有回覆。

璧兒看在眼裡,按捺住好奇心,沒有過問。有時候,她覺得蓓莉難以理解,有時候又覺得蓓莉的難以理解只是一種保護色。

蓓莉和璧兒像所有手帕交一樣,一頓飯熱熱鬧鬧的,但話題不著內心的某個邊際,點到即止。

對此,蓓莉納罕不形於色,形勢未能扭轉也只能嘆奈何。

她忽然聽見凡妮在耳邊輕聲說「我就是喜歡妳在床上的樣子,很女孩子」。